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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职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千柏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就像村委会的干部寐以求的就是能够调到乡镇机关当干部,天外面骄阳似火,室内有空调吹,天北风刺骨还有暖气多惬意,而乡镇干部最大愿望就是调到县机关一样,使农业户口的配偶及子女能够顺利地实现“农转非”,让子孙后代都能够吃商品粮一样,我们在市政府机关工作的普通干部就是想方设法地混个科长,处长,局长的当当,在官场上顺着阶梯往上爬。

我是卫生局的普通干部,都想当科长,处长,局长,敢做这样的梦,我也并非凭空想象,多少有点资本,大学本科,局里小有名气的“笔杆子”,在处里又是“主力”,自从我们科长晋升为副处长后,我就是“代理科长”了,处里开办公会或者其他会,研究有关工作,安排一些事宜都是我这个“代理科长”去,处里的5个同事也都俯首称臣地听命于我。

但是“代理科长”并非等同于科长,“代理”这个定语修饰词使得多少志大远向的人为之感叹,况且我又不像其他公务员那样终日在领导面前毕恭毕敬,唯唯诺诺,指鹿为马,口是心非,他们跟着领导的屁股忙得溜溜转,不失时机地显鼻子显眼高调地表现,眼睛不断朝上看,站稳现在的位置瞄准上一个阶梯。胸怀大志却又小心翼翼,揣摩领导的每一个意图,观察领导的脸色行事,迎合领导的内心好恶,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出生于有资历有地位的老干部家庭,良好的背景使他们每上一个台阶都顺顺当当,心想事成。而我每取得一个小小的进步都要事半功倍地付出多于他人数倍的努力和精力。我只能脚踏实地拼命工作,完完全全靠自己扎扎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奋力拼搏才能够出人头地。每天上班我来得最早,下班却走得最晚。办公室的工作我积极主动去做,分内分外的杂活,包括烧开水,扫地,接听电话,交换文件,取报纸等事情我都抢着干,很快就赢得领导的赏识和同事的交口称赞。第六感觉告诉我“代理”二字将要扔到太平洋去了,组织部门也适时地对我的工作实绩进行了考核。

我的第六感觉没有错,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写半年工作材料,组织部的诤友小刘兴冲冲地走到办公室,拍拍我的肩膀,悄悄对我说:好消息,李由,你提副科长的事组织部已经讨论了,很快就交党委会讨论通过,不久就名正言顺地走马上任了,就等着打印下文吧。

尽管提科长这事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小刘传递的突如其来的喜讯还是令我欣喜若狂,我耐心而又忐忑不安地着我的任职通知。然而事与愿违,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盼星星,盼,盼穿双眼,盼来的不是期待已久的任职通知文件的下达,而是晴天一声霹雳——让我下乡挂职锻炼一年,任职五华乡副书记。

“我想不通!”当处领导找我谈话时,我不假思索地明确表示了强硬态度,“不去!”( 网:www.sanwen.net )

“李由,你的我是理解的,但是……”我们那位道貌岸然的精明干练的处长一点火气也没有,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最近上级有关部门的指示精神是,凡是没有在基层锻炼过的干部,一律不得提拔使用,要从配备干部后备力量的需要出发,有,有组织地安排年轻干部到基层挂职锻炼卡马西平同类药有哪些,你要善于领会处领导的良苦用心长远意图,下乡挂职锻炼苦是苦些,但是你下乡挂职一年,回来后提拔也就顺当了……”

处领导一番语重心长的启发使我茅塞顿开,宛如一股和煦风暖呼了我的心扉,很快我就想通了。况且我的确想换一下环境。现实太枯燥乏味了,昨天和前天一样,今天和昨天一样,明天又将和今天一样,老在一个部门工作的人容易形成固步自封顽固保守一成不变的坏习惯,办公室里的人又像螃蟹一样,你钳着我,我钳着你。我的防线彻底土崩瓦解了,我鬼使神差般站了起来,“领导别说了,我去挂职,一定好好干,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在壬辰年的元月初寒风凛冽的深冬,我冒着绵绵细,踏上了去龙林县五华乡挂职锻炼一年的征程。当我坐在乡里派来接我的吉普车上,我所熟悉的喧嚣热闹的城市,林立的高楼大厦,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芸芸众生摩肩擦踵的人流从车窗旁滑退而去,城市在蒙蒙细雨中退缩,电线杆,树木一闪而过,汽车越开越快,密集细小的雨粒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一次次清扫掉,又一次次扑上来,我的心也随之颤抖起来。记不清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对坐汽车有一种恐惧感,每当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刺鼻的汽油味,我就烦心腻味头昏作呕,为了减轻乘车反应,我不时打开车窗玻璃,让呼啸的北风和蒙蒙细雨冲淡那刺鼻的汽油味,。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眺望,默默退去的村屯和树林,树林里显得有些神秘莫测,远处是高大的输电塔。

天刚插黑,我就到达五华乡政府,适逢停电,四处漆黑,看不到熟悉笑脸,听不到亲切的声音,也没有电视可看,我似乎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杜乡长把我领进一间小平房,在昏黄的忽明呼暗的蜡烛光下,我看到的是约14平方米的房间,靠墙边是一张陈旧又脏兮兮的单人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床栏呈釉黄色油污发亮,旁边是一张凹凸不平的写字桌,一张油腻腻的椅子晃晃悠悠的,这就是我将要工作生活一年的地方。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年不知道怎样才能熬过来呢。

我是没有正儿八经的在农村呆过,我不愿意去理家在农村的同事,尽管往上排几辈,我的父亲也是,但是我还是看不起家在农村的本单位同事,我几乎不跟他们说话,总觉得他们气质差,没有文化,缺乏教养。

乡镇干部的工作及生活条件是相当苦的,他们不像城市机关工作那样,在城市机关里工作是有规律地生活,工作,安静而舒适,按时上下班,中间不脱岗,上班齐刷刷地涌进办公室,下班若无应酬就回家,而乡镇干部则不同,虽然也是公务员,但是在他们的字典里,几乎没有什么双休日,也没有什么固定的8小时工作制,他们长年累月泡在村委会,一年到头不是植树造林,就是春播春种,夏收夏种,或者夏粮入库,冬修水利,计划生育大突击,抗旱抗涝,保收保种等等,中心工作一个接一个,总也做不完。他们的家属多数在农村,他们大都有一个农业户口的老婆,家里种有田,不精心摆弄就打发不了那一张贪吃的嘴,摊上老婆有病,就别舒着眉头过日子。日子就是这么熬过来的,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耐熬,这还不是最苦的,最苦的是庄家人,他们一年到头在田里下死力气干活,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可怜,苦,还不知道苦,哪天饭武汉儿童医院癫痫桌上增加一碟肉,马上就忘了没有滋味的日子,还以为自己就是天底下最的人了,看到农民种田的样子,天刚蒙蒙亮,他们就背着犁头,牵着牛,稍带一盒稀饭下地了,田里泼透水,开始下种,让一根麻绳勒进肩头的肉里,牛一样的拖,一步一步低着头,汗和种子一起淌进田里,直到天黑才回家。一年里最累人的是夏收夏种,那活儿急,既要收稻子,又要种稻谷,收完稻子就地嗮干后打谷子,若遇下雨天,半三更也得爬起来收好,一年里多半是吃稀饭就盐巴或者青菜之类的,偶而吃到猪肉算是改善生活了,连续被干旱困扰了8年之久的五华乡的村民们似乎注定了今年又是一个多难之秋,久旱不雨,到处笼罩着一种热辣辣的躁动不安的氛围里,农民为一种的冥冥中的启示左右着,为这未卜吉凶的日子惶恐不安,一块块荒署的的田地叫人忧心忡忡,抽水机搁在山塘边等油,赛过燃着炉灶等米下锅,有油的机器却抽不出水,山塘水库早干燥得存不住蚂蚱。靠天吃饭的农民苦啊。

乡政府饭堂的伙食是相当简单的,早餐是白稀饭就萝卜干,中餐,晚餐都是米饭,青菜缺油却盐多面上漂着几块猪头肉,导致常常大便秘结,油水不足,减肥见效,人真是奇怪,没有受不了的罪,只有享不了的福。在城市的机关饭堂里吃饭,整天闹着给饭堂提意见,不是嫌饭菜的花样少就是埋怨饭菜不好吃,在乡政府饭堂吃饭哪有什么好菜吃,我最就是开定工干部会,因为开会翻译过来就是“一顿好饭菜”,虽然乡里的饭菜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味道,做工也不讲究,但是数量多,品种全,大碗大盘的菜管够,尽管菜全都一个味道,每当我端起粗磁大碗吃饭时,往往觉得手指滑腻滑腻的,低头细看时,碗沿有一圈可疑的油垢,顿时感到五脏六腑都在折腾,食欲大受影响。

下乡挂职的许多我都是在看武打中度过的,先后看了金庸,梁羽生,古龙,陈青等等知名或者不知名的武打小说,看了那些小说使我感到相当充实,可惜越久,这种感觉就淡漠,相反,有时当我因为实在无所事事而在夜晚拿起武打小说时,心里常常感到的是一种难以控制的空寂和委屈,乡里的夜晚是相当的难耐的,供电极不正常,每天停电数次,晚上你想用电看书时常常停电,但是在你进入梦乡时却记不清电灯拉线开关是开还是关的状态时,半夜三更突然来电而灯火通明,你会被刺目的灯光惊醒,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来到五华乡挂职当副书记,领导分工由我分管文化教育卫生工作,一日,我因为感冒发烧到卫生院诊治,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卫生院坐落在靠近街墟的民房之间,两排低矮的青砖红瓦房参差不齐,难以想象九十年代了还会有这么简陋的卫生院,与其说是卫生院倒不如更像村卫生所,该卫生院内的设施也相当落后,唯一的一间诊室包揽了内科,外科,五官科,小儿科,妇科等等,注射室里满壁的蜘蛛网丝和尘埃,药房既是储藏药品的库房,又是发放药物的地方,还兼具挂号收费,可谓“功能齐全”,x光透视室里仅有一台30毫安的小型透视机还是静静地躺在昏暗的透视室里,可疑的光线泄入暗室,虽然设有病房,而且有十多张病床,但是病床很陈旧了,床单也是难辨颜色了,床头的枕头部位有一层油污,亮光光的,墙壁白中透黄,呈暗黑色,病床悬挂蚊帐的竹竿周围落满了灰尘,竹竿的一端垂着用网蓖的葡萄糖沈阳癫痫那家医院好盐水瓶,,一个病人侧卧在吱吱作响的病床上地呻吟着,手背上用白胶布固定着输液针头,其静脉点滴速度达每分钟120滴左右,我还真有点担心病人孱弱的心肺功能是否承受得住这超乎寻常的滴速,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据说来该院诊治输液的病人中,还没有发现过因为滴速过快而死亡或者不良后果的,此时,一个白衣翩然而至,急匆匆地给给3号床的病人肌肉注射青霉素80万单位,只见该护士左手托着针筒,右手拿着一支蘸有碘酒的棉签,喝令病人褪下裤子,又漫不经心地在病人暴露的臀部外上四分之一,的隆起处狠狠地扎下一针,只听见“啵”的一声,针头应声而入,几乎没过针头,我的眼睛几乎还未来得及眨一下,药水已经推注完毕,针头也迅速拔出,护士转身走向另一个病人。

紧张的下乡挂职锻炼,最惊心动魄的非扑灭山林火灾莫属。

“咚,咚,咚”急促的钟声震耳欲聋,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林场着火了,大家赶快去救火呀!”持续的叫喊划破了宁静的,从梦中惊醒的我立即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门外,只见远处的林场的夜空已经被山火映得通红。

火光就是命令,火场就是战场。几分钟后,一辆满载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救火队伍急速驶出乡政府大门口,急忙中我学这别人抓起手电筒,披上湿毛巾,挎上水壶,拿起镰刀,伴随着拥挤不堪的人群跟着汽车汇入了有乡政府工作人员组成的灭火队伍,由杜乡长带领奔向林场火灾现场。汽车在崎岖不平的马路上疾驰,半小时左右到达火灾现场的山脚下,大家纷纷跳下车往火场奔去,山高,路陡,夜黑,尽管有忽明忽暗的微弱的手电筒光亮,但是稍有不慎也是有跌下山谷的危险,看见映红了半边天的山头。风干物燥只见山火犹如独舞的火龙,席卷着树木杂草,覆盖地上的树叶,噼噼啪啪地炸响着,山风呼啸,火势随着风势窜起了数丈高,有一座山头的树林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仅剩焦黑光秃的树干,浓烟翻滚,火星飞溅,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此时此刻我顾不上这些,用湿毛巾捂着鼻和嘴,顶者烈焰的炙烤,挥舞着树枝奋力冲上前去,与火魔展开了搏斗,还使劲用脚踩,拼命用树枝扑打着山火,手脚被带刺的矛丛刺得生疼,火星溅到脸上热乎乎的,汗水湿透了衣裤我也全然不顾,口干舌燥直冒火咽痛难忍,喝一口水又继续投入灭火的战斗,2个多小时了,凶猛的山火终于被制服了,这是下乡挂职以来最难忘的一夜。

问君能有几多愁,计划生育第一难。在乡村开展计划生育突击月活动可以称得上是最苦最累最受气最难的工作了,一直戴着计划生育落后的帽子,长期拖了全县计划生育工作后腿的五华乡,早生早育屡禁不止,超生多生层出不穷,已经陷入越生越穷越穷越生的死胡同,群众不理解,不支持,甚至采取公然对抗情绪,计划生育已然成为天下第一难。

要想有效地控制人口,只有实行“一胎上环,二胎结扎,多胎重罚加结扎”的有力措施,在突击月活动中,乡镇干部几乎倾巢出动,县委,县政府机关也抽调了三分之二的干部星罗棋布地遍及各乡,村,屯,大打一场计划生育的人民战争,宣传车天天出动,不停地逐村屯巡回宣传,计划生育这一国策家喻户晓,深入人心,还适时召开村干贵阳癫痫病医院专家部,党员,村民骨干大会,广泛进行动员,挨家挨户游说,但是计划生育工作队一进村,村民们各个都跑开了,任你计划生育宣传车喇叭喊破了,也没有谁去理会,甚至宣传车喇叭频频出问题,村民们只想到子孙满堂,就是他们朴实的愿望的寄托,而想不到整个国家,整个民族面临着人口危机,村民们只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而看不到乡村以外的日新月异的世界。

计划生育工作队往往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挨家挨户叩门宣传动员,往往是门刚开,家里的小孩出来先发制人:“爸不在,出门几天了,一直没有回家。”使你干着急,本想召集计划生育对象不厌其烦软缠硬磨地做工作,结果连人都见不到,令你哭笑不得,一筹莫展。折腾了好半天,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动员了7人去县医院结扎,但是还没有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只好准备采取强制措施,准备扒房子,牵水牛,搬家具等强硬手段,以迫使那些思想一时转不过来的人就范,使那些“钉子户”惶惶不可终日,各自盘算退路。心诚能使石头开花,最终那些“钉子户”无可奈何地说:“现在上面的政策条条都好,就是这计划生育要命。”

一年幽闭式的乡村生活,使我对都市的文明生活产生了强烈的焦渴,中,我突然想到了医院,我希望自己有病,有好多病,最好有乙型肝炎,或者肺结核之类的传染病,我想细菌,病毒能够改变现状。

总是很奇怪的,命运和愿望常常挨不着边。

在乡下的日子里,时间似乎过得很慢,简直是像蜗牛爬,一年挂职是在相当缓慢和煎熬中渡过的。

我终于按时回处里上班了。当我兴冲冲地向处长我按期归来的消息时,处长不在办公室。

“怎么到期回来了?”组织部小刘关切地问我,一边让我坐下。

我说:“是的,一年挂职已经顺利完成任务,现在回处里报到。”

“是啊,你是个好同志,”他打断我的话,“处长一直很关心你,几次说到要提拔你当科长,可是我又不能不告诉你,让你有个思想准备……”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话头。

“怎么了,”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是这样,小刘欲言又止地说,你提拔当科长的事情,可能还要拖一段时间。”

“为什么?”我从心底里发出惊憾和不安。

“因为……原处长已经提拔当局长了,新上任的处长是市委宣传部调过来的,头儿换了,规矩也跟着换,到处都一样,我们处里新近调入一个市委领导的人,已经被任命为科长了,你也知道:科长和科员都是有一定比例的,所以……”

我一下如同坠落一个无底的冰窟,浑身冷嗖嗖的,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竭力想思索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种局面,可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我希望这是在梦中,可是我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很痛,这可不是梦啊!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记不清我是怎样离开处长办公室的了,我好像是一个幽灵,怕见人,躲着人,我只想哭,可是又哭不出来。我沉默了。我能够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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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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