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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马路-[情感散文]

时间2021-01-09 来源:千柏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故乡有一条马路,从桃花山北麓的赤墩里一直往北,延伸到藕塘镇的南街头。这条马路宽约一米五,长约两公里,路面全用拳头大小的一块块黄石铺就,这马路是民国时期民族工商业家荣德生先生出资修建的,马路虽没有名称,但在当地人们的生活中,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它。

马路两边有一些村庄,最南端路西有王巷,路东有花园里。王巷村有几十户人家,那里没有熟人,因此也从未涉足。花园里是个小村,只有十几户人家,但我二婶的娘家就在那里,花园里相对来说就比较熟悉。听父母讲过,二叔和二婶谈恋爱时,曾出过一段小插曲,二婶娘家想退婚,我爷爷就准备去抢亲,后经媒人说和,二叔才明媒正娶了二婶。花园里往北沿马路前走约数百米,路东是吴巷,路西是秦巷和陆巷。吴巷就在马路边上,巷头是一排大屋,都是明清时期的建筑,大屋高高的马头墙和恢宏的气势,一看便知那都是旧时的大户人家。文化大革命期间,大屋里曾办过一次破四旧展览,展出的物品都是从户主吴先生家抄出来的,户主祖上几代为官,那些古色古香的官服官帽,全都成安康中医癫痫病最好的医院了子孙们妄想复辟的罪证。后听吴先生讲,祖宗藏在隔墙里的那些东西,他们做小辈的根本一无所知,如今大屋还在,饱受文革凌辱的吴先生已仙逝。我村有姑娘嫁到了路西的秦巷,我村阿珍的外婆家就在路西的陆巷,因此对秦陆巷要熟悉和亲近一些。马路两侧还有徐塘庙、前后方桥和李巷,再往北就到藕塘镇了。我家在路西的后方桥,村北的藕塘镇就近在咫尺。

昔日的乡村里都是羊肠小路,故乡的这条马路可谓通衢大道了。早晨,人们踏着马路去藕塘街上买菜购物,孩童们踏着马路去上学,马路上行人络绎不绝,一年到头风雨无阻,马路上从不会让人感到寂寞。从我上小学开始,就天天离不开马路,每天早饭后背上书包,从村边的马路一直走到藕塘中心小学,小学座落在桥北大河边上,从家走到学校大约需要一刻钟。马路两边都是一望无边的农田,春天的麦田像绿色的海洋,初夏麦浪滚滚布谷声声。金秋时节,秋风送爽稻浪翻滚,倘佯在马路上,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里,享受着我们的金色童年。

父母曾不止一次地给我们讲过,一九青岛哪个医院治疗癫痫好三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无锡沦陷后,日本强盗的铁蹄踏上这条马路打到我的家乡藕塘,沿路村庄的乡亲们闻风丧胆,人们都往杨墅园的张华桥一带逃难,因为那里偏僻鬼子不敢去。日本鬼子的洋马和炮车都从马路上经过,鬼子走一路抢一路,破墙砸门大扫荡,连家禽家畜也难逃厄运,只短短二三日听说鬼子走了,人们才结束逃亡生涯回到家中,只见房倒屋塌一片狼籍,鬼子吃剩的猪羊鸡鸭鹅扔得到处都是,粮食都被抢光了,人们欲哭无泪。当人们回到村里,发现留守看村的阿土伯已被日本鬼子打得奄奄一息,乡亲们七手八脚地把阿土伯抬进家中,请来郎中给他诊治,得知他生命无虞时,乡亲们才松了口气。�~后据阿土伯回忆,日本鬼子进村后就抓住了他,先是逼问村里人的去处,阿土伯则一问三不知。鬼子气急败坏,将他吊打拷问,阿土伯是咬紧牙关宁死不讲,鬼子无计可施但没杀他,阿土伯侥幸逃过一劫。

旧时村边的这条马路,是故乡的交通要道,四路公交车早先只通到钱桥,后来钱胡路通了,四路公交车就通到了藕塘的赤墩里。本来藕塘一带的人进城,就得步行五公里到钱桥乘汽车。四路车到了赤墩里,藕塘人老年癫痫病的早期症状走马路到赤墩汽车站只有两公里,乡下人进城比原来方便多了。我与马路的情结,还要从另外两件事说起。五十年代末,我大姐被无锡市某厂招工,那时称亦工亦农,人在城里上班,户口仍在农村老家。大姐的相好确是同厂的城里小伙,他们结婚后成了工农联盟户。后来有了孩子,孩子的户口城里报不进,只能跟她妈报在乡下我家。她们娘俩每年分到的口粮怎么弄进城?倒成了无解的难题。因为那时乡村里不通公路,就连自行车都没有,如靠肩挑进城,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天无绝人之路,姐夫是个能吃苦的人,每年初冬从厂里借部板车,拖着板车走公路到赤墩里,再拐上往藕塘的这条马路,步行十多公里到我家,将大姐的口粮和柴草装上板车拖到城里家中,他就是用这种蚂蚁啃骨头的办法,年复一年度过了难关,马路上不知留下了姐夫多少沉重的脚印,至今想起仍让人十分心酸。假如没有这条马路,板车是无法拖到我家的,感谢荣先生造福乡里修的马路。

在马路的尽头,也就是藕塘的南街头,一九七一年的一件事,让我终生难以忘怀。那年七月的一天,我从戍边的东北回来探望病重痊愈的父亲,十五天假期转眼就过癫痫病能治根吗。在归队那天上午,父亲上街还没回来,我又急着去赶火车,母亲让我去街里找,找到父亲打个招呼直接出发,三姐帮我拿行李送我去火车站。就在南街头的马路边上,遇到上街回家的父亲,和他简单聊了一会,他一再叮嘱我,在部队要努力工作当个好兵。看着面前因病未老先衰的父亲,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走出一段路再回头,满头白发的老父还在向我挥手。岂料是年十二月,父亲不幸去世,享年才五十七岁,马路边的那一别,竟成了我们父子俩的永别。当年由于边境战备吃紧,父亲去世我都没能回家给他送行,心头的伤痛至今难以抚平。

人的一生不知要走多少条路,最难忘的是回故乡的路,我心中难以割舍的就是故乡村边的那条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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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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